第二章
沐流塵閉關數年再出，經過數日休整後，便向離月詢問近年來兩位好友的情況。
在他閉關不久后，冥界聖主突然行蹤不明，天嶽大小事務都落在四無君頭上。而王隱一年前來拜訪過一次，見他尚未出關也沒停留便離開了。
思考了片刻，沐流塵終是決定去天嶽拜會四無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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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空之下，兩道相似的湛藍身影穿梭在花叢中，時而漫步不語，時而停步交談。
沐流塵在煙花客的引領下，方踏入花園入口，遠遠的就看見眼前這一幕，卻示意煙花客不要驚動兩人，悄然返身離開。
待離花園有一段距離之後，煙花客不解的看向沐流塵。“先生不是要找軍師麽，爲何方才見到了軍師卻又不上前見面？”
沐流塵淡然一笑，“好友四無君似是在忙著呢，我也不便打擾，還是改日再來拜訪好了。只是不知方才四無身旁是何人？我從未見過呢。”
“哦，那是現任文書官，臥看千秋負平生，他幾年前才進的天嶽，所以先生才會沒見過他。”
——「……平生。」
沐流塵突然想起多年前，自己閉關前四無君醉酒留宿的那個夜晚，更想起那一句他當時以爲是醉后胡話的囈語，於是一切便都明白了。
忘了後來煙花客還說了些什麽，也忘了自己怎麽離開天嶽的，沐流塵回過神時，發現自己在一處陌生的河岸邊，正躺在一塊大石上看著天空。
天空很藍、很美。
看著這樣的天空，心裏的難過與傷痛，仿佛會被淨化了一樣，心情也慢慢的好轉。
——真像個笨蛋啊。
“罷了……”
閉上眼睛，讓情緒徹底的平靜下來。再張開眼，又是那個溫和如水的沐流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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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天嶽到不染凡塵的路上，有兩處小鎮，皆是一些普通冥界族人的居住地。
此時沐流塵正返回不染凡塵途中，一路悠閒而來，在途經其中一處小鎮時，卻聽聞小鎮后山谷中有奇花一夜開放，便有了好奇之心。
按照鎮上居民所指點的方向前行，繞過鎮子後的大片果園，穿過狹窄的山道，前方視野便豁然開朗起來，然而接著出現的場景，讓沐流塵在看到的瞬間，恍如入夢。
據説山谷中原是土泥不沾的岩石層地面，此時已經被一大片潔白的花朵所覆蓋了，遠遠看去，猶如倒卷起千堆雪，空氣中還飄散著極爲淡雅怡人的芳香。
沐流塵走近仔細觀察之下，想起某些奇書異志上所記載的描述。
「……仙界极品之花，三千年一開。其體態微小，花莖細如金絲，花形如鈡，色淡白，芳香機美。」
——與記載所描述的形態完全一致，莫非真的是……
“優曇婆羅？”
“優曇婆羅！”
兩個不同的聲音，同時道出同一句話語，沐流塵戒備的轉身看向身後來人。
藍羽、銀髮，相似的裝扮，相似的氣質，如果不是那頭銀白色的長髮，恍然之下，也許會將來人錯認爲四無君。
“臥看千秋、負平生。”非是詢問，沐流塵已能肯定來人是誰。
“正是。雲濤夢筆、沐流塵？”雖是用的問句，卻表示負平生也已清楚他的身份。
沐流塵沒有回答，只是面色平淡的點頭。負平生淡笑著，卻顯得那笑格外的冰冷。
一時間，兩人無話，只有陣陣清風吹徐而過的聲音回蕩在山谷裏。
天命之謂性
[霹雳] [负沐] 错身（二）
